岳明辉先生的腰

哥哥们找个文。就是凡子和新同事出去玩了,把岳岳自己放家里。岳岳打开了瓶酒,喝完踩瓶塞上了,摔了一下,腰撞茶几上了,就记得这些了

加群聊爱豆,聊cp,聊生活。总之群里一堆沙雕等着你的加入

对不起,两小时后删除,我还是想找到这个文章

【卜岳】Curator

转一下留个纪念

郗郗:

破镜重圆


表面总监x助理 实则总裁x总监


私设如山 ooc严重


全文8k+ HE 基本不虐 欢乐向


感谢 @岳明辉先生的腰 点梗以及提供情节,部分情节稍作改动勿怪


如果觉得老福特排版看着不舒服请点击 我我我


点梗的债我总算还上一个啦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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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12 星期六


岳明辉起床时感到轻微的眩晕,是低血糖的反应,伴随而来的是飞蚊症。他垂着头,坐在床沿边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把眼前那些个黑色的像是草履虫一样的东西赶走,觉得大脑清明了一些。


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是检查日程本,说起来这个习惯还是三年前养成的,原本自己也算是北京城里的纨绔子弟,不说有权有势,也算是吃喝不愁,哪需要这些个劳什子的东西,想到这岳明辉又苦笑了一下。




最近这个case有点棘手,算算也快大半个月没休过假了,上个助理刚熬不住主动请辞,现下大事小事的都要岳明辉亲自来办。进了这个公司以来,也算是混的风生水起,手下掌着几十号人,大小算个总监,收入不低,除了偶尔忙起来吃饭睡觉都顾不上,其他还算是合心意。


系好领带,随手把板正的西装外套从干洗店的一次性防尘袋中取了出来搭在小臂上,公文包夹在腋窝里腾出手打开冰箱门,得,空的跟新买回来似的。岳明辉看了眼手表,罢了,早餐也省了吧。


周末公司的人也不多,除了一起加班的那几个外,也就只有前台和保洁阿姨了。原本他也不用盯这么紧,只是手边得力的助理刚跑,二把手又巧不巧的休了年假带着老婆孩子搁国外玩去了,岳明辉想到这脸又不禁黑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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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敲门的小年轻看到岳明辉脸比锅底还黑吓得话都说不明白,岳明辉缓了缓劲儿,换上了惯常的公式化微笑才开口,“有什么事说吧。”


刚入职场的年轻小姑娘支吾了会儿才把话捋清楚,“前台说有个人来应聘助理,这会儿人事那边也没人在,您是亲自看一看还是等周一人事上班再让他来啊?”


缺人的时候岳明辉也懒得计较太多,他自己也是从助理爬上来的,这活儿说难不难说容易不容易,总归是需要时间训的,“你下去看眼他简历,基本条件都符合就他了,剩下手续等周一人事上班再让他去办。”


小姑娘蹬蹬蹬地转身跑了,岳明辉用手机屏幕照了照,想着自己有这么吓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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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凡在楼下等的着急,半倚在前台那不耐烦的用指节敲着台面。


前台见的人多,但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身上的西装看着很贵,刚才一闪而过的那辆车看着也很贵,但这人居然说自己来应聘助理。




在第N次感受到口袋里手机振动的时候,卜凡终于不耐烦地走去门外接起了电话,“李振洋你是催命鬼吗,我手机都快给你震得没电了。”


里面的咆哮吓得卜凡赶紧把手机拿远了几公分,“你还说我,你一上午跑哪去了,一年365天不给自己放假的人这会儿连个信儿都不留就不见了。”


卜凡自知理亏,换了好言好语地说,“我这不是有点急事吗,再说公司没了我不还有你么,也乱不了,这两天你帮我盯着点,我这有点事一时半会的弄不完……”


正说着瞟见里面下来个小姑娘和前台说着什么,卜凡赶紧一边说着“我这有事,不说了不说了”,一边挂了电话,完全无视了那头气急败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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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正问着刚才来应聘的人,卜凡就小跑着进来,嘴里还喊着“我我我”。


“总监让我看眼你的简历。”


“简历?什么简历?”


“嘿,你这人,没简历来应聘个什么劲儿啊。”


卜凡一拍脑门,“对对对,简历,那个啥我没打印出来,我现在去打,你能等我会儿吗?”


“你直接发我邮箱吧,电子版也成。”


卜凡一边应着记下邮箱地址,一边偷偷给李振洋发了条短信,让他赶紧给自己整份简历来,顺带还把招聘要求和邮箱地址都给发了过去。


卜凡一边有搭没搭地唠着嗑实施拖延战术,一边连挂了三次打来的质问电话。


就在卜凡觉得把这辈子没话找话的能力都用尽了的时候,小姑娘的手机终于响了声收到了邮件。


卜凡一边搓着手一边等着结果,觉得自己从来都没这么紧张过。


“行吧,就你了,现在正是缺人,要不然也轮不着你,其他手续都要等周一人事上班,你先跟我上去干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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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凡的办公桌就在岳明辉办公室的外面,里面拉了百叶窗帘,看不太清,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办公桌后面。


卜凡刚抬手要敲门,就被刚才的小姑娘拦下了,“别惹总监哦,最近他都低气压,”说着砸了一摞子文件在卜凡的桌上,“这都是你上一任遗留给你的,加油吧!”又在旁边交代了好一会儿工作,直说到卜凡都有点烦了才走开。




其实卜凡一颗心全不在那些工作上,眼睛时不时的就往屋里面飘,里面的人喝了口水,里面的人捏了捏眉心,里面的人靠在椅子上睡了会儿。


过了午饭点其他人都出去吃饭了也没见人出来,卜凡实在是等的不耐烦了,推了门就进去了。


岳明辉显然给惊着了,上次被这样推门而入好像还是刚上任搞砸了案子的时候,眼前192的人两步就迈到了办公桌前,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怎么不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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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三年的人忽然出现在眼前,还不拿自己当外人这事能忍么?不能忍!


岳明辉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推了下镜框,“这位先生有事?”


卜凡想过挨一顿臭骂,也想过久别重逢喜极而泣,甚或一见面就天雷勾地火等种种情景,偏偏没想到过这人会装不认识自己。


“岳明辉你再装。”卜凡黑了脸,皱着眉,自认为十分凶狠。


然而眼前这人不吃这套,依然是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我们认识吗?先生您再大呼小叫的我可就要叫保安了。”


眼瞧着这招是没用了,卜凡收起了气势,清了清嗓子,“我是你新上岗的助理。”


“哦,助理啊,活干完了吗?”


卜凡被噎的半天没说出来话,恨恨地磨着牙,琢磨着这人是真忘了还是装糊涂。


“该吃午饭了,我就是来问问您想吃啥?”一个您字儿转了三个弯,生怕听的人听不出他的阴阳怪气儿来。


“哦,这不用你操心,当我助理很轻松的,工作做好了就成。”


卜凡见到朝思暮想的人的满腔喜悦给浇了个透心凉,心里嘀咕了句“你厉害”,愤愤地出了门。


听见门关上了,岳明辉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悄悄卸了劲儿,在掌心里留下了一排指甲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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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辉再把头从办公桌里抬起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透过百叶窗帘的缝隙往外看只剩下门口办公桌上的那盏台灯还亮着。


又整理了下文件,把日程本上的待办事项一条条划掉,把眼镜放进上衣口袋里,稍微整理了下办公桌,我们的工作狂岳总监总算是舍得离开这一亩三分地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屁股刚离开椅子不够三秒就被一阵眩晕感击得跌坐了回去,随之而来的还有胃里的绞痛感。人啊,一松了那股劲儿,什么胃疼啊低血糖啊就都找上门了,岳明辉一边想着果然是老了一边伸着手在抽屉里摸索着药。


卜凡听见办公室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就想冲进去,手扶在门把手上了才冷静下来敲了敲门,结果半天也没等到里面人的回应,一边跟自己说着“这可不怪我啊”,一边推开门进了去。




岳明辉本来就低血糖,一整天没吃饭顺便还带起了胃疼的毛病,一张脸惨白,眉毛拧着,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看得卜凡吓了一跳,半跪在他旁边喊他名字。


岳明辉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没死呐没死呐,叫什么魂,你给我找找药,凡子。”


卜凡听着久违的称呼没忍住红了眼眶,愣了两秒才抹了把脸去翻药,抽屉里乱七八糟地堆了一堆东西,卜凡一边找一边絮叨着,“老岳不是我说你,你这邋里邋遢的毛病三年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找了半天也没找着,光急出了一身汗,索性直接把抽屉扣了,这才在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找到小药盒。




岳明辉吃过药缓了不少,就是脚底下还有点虚。拿起外套晃晃悠悠地往办公室外面走,被卜凡抓住手臂拽的一个趔趄,“你去哪啊?”


“回家啊,我能去哪。”


“我送你。”


岳明辉没搭理他,甩开了卜凡的手,“你来当助理不是司机,先把本职工作干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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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辉在楼下的便利店里买了一堆速食和啤酒,坐在车里先拆了个饭团填进肚子,放低了椅背半靠着。


地下停车场的汽油味混着潮湿的霉味从敞着的车窗散进车里,若是往常岳明辉肯定会尽快逃离这个令人不悦的环境,只是为了生命安全着想现在他没法开车。


让人厌恶的味道钻进鼻子里,顺带着勾起些恼人的往事,比如曾经短暂蜗居的半地下室也是这样的气味,夏天破旧风扇转动时的呼啦呼啦的声音,还有那个人灼人的体温,喷在脸颊上的热气,只能被称之为人生污点的被丢弃的记忆垃圾。


二十出头的两个人,没钱没阅历,离了家偷跑出来同居怎么会有好结果,不过是两败俱伤,只可惜一个人先逃了出去,留他一个玉石俱焚罢了。


该算什么呢? 年轻气盛的时候遇人不淑?还是自作孽不可活?眼瞅着前方有坑还跳了进去?


能怪谁呢?只能怪自己瞎了眼。


终究是人类逃脱不掉的原罪。


摸爬滚打的三年,爬到如今的位置,一身不动声色的本领早就练了出来,只是没想到在那个人面前还是破了功。




代驾把岳明辉从那些乱七八糟令人不悦的回忆里拽了出来,车很快驶离了黑漆漆的停车场,只是岳明辉没注意在停车场的另一个角落还停了另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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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凡一路跟着,直到看到漆黑的高层上某扇窗亮起了暖黄的光才放心,他靠在车上点起根烟,眯着眼睛在烟雾缭绕里一层层数着楼层数。


回到家时已经是后半夜了,走到家门口就见着李振洋靠在门外抱着肩,一副不说清楚就不走了的架势。


卜凡赶紧换了个殷勤的笑脸,“进屋说,哥,咱进屋说。”


进了屋,卜凡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放在茶几上,两个人一人把着一边沙发,僵持了好久。


最后李振洋叹了口气,“凡子,你是不是找着他了?”


卜凡一脸震惊,整个上半身都快仰出扶手去了,眼睛瞪得滴溜圆,盯着他哥看,“哥……哥哥,你咋知道?”


“这还用问吗,几年了来着,打咱俩一起做生意,我就没见着过你这么慌神。”


卜凡定了定,昂头靠在沙发背上,往下出溜了一节。


“三年啊,我记得清清楚楚的,我们那时候都从各自家里出来,手头没啥钱,租了个半地下。他……他平时那么矜贵的一人儿,就和我窝在那个破烂地方……”卜凡越说越哽咽起来。


李振洋看不过,扯了几张餐巾纸往他脸上糊,“你这咋还哭了,现在人找着了,该高兴不是。”


“找是找着了,他都不给我个正眼,还装不认识我。”


“不是我说啊,你那时候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我那哪能啊,宠还来不及呢。”


“那你说说,那时候你们俩到底因为啥分开的。”


卜凡支支吾吾半天,挠了挠后脑勺,“我也不知道。”


“嘿,不知道算咋回事。”


“那时候不是缺钱嘛,刚好有个哥们儿说邻市有个活,急着要人,我就去了。然后等我回来,人就找不着了。”


“那这么说还是他抛弃的你?”


“不是不是,哎呀,我也说不明白了。”


“你俩这中间肯定是出啥误会了,有机会聊聊说开了就好。”


“那也得有机会聊啊,所以我这不正制造机会呢吗,公司那边……嘿嘿,哥哥……”


“先说好,有些我插不了手的还得你自己来。”


“得嘞,回头我那边成了,请你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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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辉最近怀疑自己被人盯上了,除了上班时时不时从窗帘缝隙飘进来的眼神外,他觉得每天下班也都被人跟着,是谁干的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到底是不忍心的,岳明辉每天都要在心里检讨自己一万遍,怎么就这么心软,但每次撞上那人的眼神就把那些在心里编排好的话都吞进肚子了,“算了,随他去吧。”




卜凡最近可是忙坏了,除了主业的两份工作以外,还要顺带兼职一堆副业,什么厨师啊,保姆啊,保镖啊什么的。当然保镖是他自封的,用李振洋的话说就是个“跟踪狂”。


一个人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早上一睁眼就开始做饭给岳明辉带去,早中午还得是不一样的菜色。到了公司先把岳明辉的办公室乱七八糟的一堆收拾好了,再开始干自己的活。午休一边盯着岳明辉好好吃饭,一边处理自己公司的事。下了班偷偷开着车看着岳明辉家里灯亮了才放心回去,到了家还要再处理公司的事,每天能睡五个小时都算多,人瘦了一大圈。




岳明辉被卜凡弄得怪不好意思的,当然多少也有点心疼,这人又软硬不吃的。给他甩脸子,他也不生气,倒还陪着笑脸,没一会儿自己就软下心来;要是哄着他,那他就更蹬鼻子上脸了。每每一提到让他回去顾自己的公司,那人就一扁嘴,眼睛里盛着水珠。


你说说,这可怎么办?


岳明辉一个头两个大,没办法接受他,也没办法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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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班的时候卜凡接了个李振洋的电话,“卜凡,我今儿删文件的时候看你给我发的那个什么招聘启事,那不就是最近想跟咱进行合作项目的其中一方吗。”


“啥?你咋不早说!我至于跟这耗着天天陪他加班吗。”


“得了吧,我看你最近加班加的挺开心的。”


“说什么呢,哥哥。你没看我瘦了多少。”


“你那是身体遭着罪,心里装着蜜。不过凡子,那项目,是不是直接给他们啊?”


“那必须的啊。”


“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另外那边沾点黑,不是吃素的,你得让他们心服口服才行。”


“行,不过那项目我没经手过,你还在公司吗,我回去跟你一起看看。”


“ok,那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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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辉下了班在车库里左等右等的也没等到天天跟踪自己的人,靠在车外点了根烟。燃到一半的时候感觉有人冲自己走过来,还以为是卜凡,刚扭头看就感到后脑勺有什么东西带着风砸了过来,没来得及躲。


顺着车往下滑下去,人被拽着不知道拖了多远,眼前模模糊糊只能看到几个人影,拳头和脚落在身上,隐隐能听到些人声也听不真切。


这帮人似乎没打算致自己于死地,除了后脑勺的那一下其他都没落在致命的地方,意识模糊也失去了时间观念,不知道过了多久围着自己的人才散了。


手机还在车上,岳明辉强撑着精神试着站起来,几次都还是跌在了地上,摸了摸裤兜,想起来自己那个三年没开过机却一直带在身上的老式诺基亚,里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卜凡刚停好车手机就响了,屏幕上闪着的电话号码让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到座底下。按了两次才按到接听键,里面却迟迟没传来声音,“喂……喂,岳岳,是你吗?”




半天电话里才传来几声模糊不清的声音,卜凡一听就不对劲,“你在哪呢?岳岳,你在哪?”


“停……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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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凡闯了一路红灯回到岳明辉公司,要不是晚上车少,指不定还要再出点交通事故。岗亭的老大爷看着大半夜的还有车来,以为自己从业多年终于遇到了歹徒,瞬间找回了三十岁年轻力壮的感觉,冲了出去就要搏斗。


卜凡刚把头探出车窗准备和大爷打个招呼,就被一记勾手打在了左脸上,愣是呆了半分钟才回过神,“大爷,大爷,我……是我,别打别打。”


大爷可算是看清了眼前的小伙子,卜凡着急干脆下了车直接走进了车库。


晚上车库里黑乎乎一片,卜凡开着手机的手电筒找,先看到了岳明辉的车,结果人不在车里,车门上还擦了一道血,这可把他吓坏了,手抖了都要拿不稳手机了。




卜凡心里着急,但也怕错过什么小角落,找得又是慌里慌张又是小心翼翼,最后是在监控死角的小角落里找到的岳明辉。


那人像个名贵的瓷器,他小心地搂着还是觉得要碎了,蜿蜒在白瓷表面的血迹那么触目惊心,卜凡觉得自己憋了那么久的眼泪一溜烟的都从眼眶里跑了出来,岳明辉半睁开眼睛,隔着血迹模模糊糊的看着应该是他的凡子,“我这儿还没死呢,你这是给我洗脸啊。”


卜凡让他一逗眼泪硬生生地给堵了回去,岳明辉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把自己放心的交到令人安心的怀里。


卜凡刚放下的心又吊回了嗓子眼,以为怀里的人是回光返照,这才想起打120。




救护车一路上卜凡都在给李振洋打电话,让他把医院那头打点好,烦的医生都想把他赶下车。到了医院,卜凡给关在了急救室外面,要不是李振洋拦着他,差点就踹门了。


好像这几年压在心里的那些不安,焦虑,痛苦统统爆发出来,卜凡甚至想如果自己不找他,是不是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他还能好好生活着,即使自己看不到。


医生出来的时候卜凡在脑袋里过了千万种想法,万一要是说了什么“我们尽力了”这种浑话,他绝对能拆了这家医院,要不就是跪下求求他们再试试,总之他的人绝对不能有事。


当然,结果只是一些皮外伤以及脑震荡,昏迷除了头部遭受外力击打以外也是因为岳明辉身体本来就虚弱,加上最近过于劳累导致的。虽然医生再三说了并不严重,但卜凡还是缠着人家问了半小时注意事项,甚至拿了手机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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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辉是在凌晨天空泛白时醒来的,一睁眼就对上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卜凡握着他的手握了一手心的汗,见他醒来眼睛里迅速的蔓延上一片喜色,急着去叫医生,却被岳明辉轻轻地拉了下手。


岳明辉也没想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时间张着嘴说不出话,卜凡站在床边看他,两个人这么尴尬了一会儿,卜凡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揉了下他头发,“乖,我去叫医生。”


岳明辉点点头,手在被子里绞在一起。


值夜班的医生检查过之后,又嘱咐些诸如注意休息减少用脑之类的话,又说岳明辉身体虚要以后多注意,听得卜凡又是心惊胆战。


医生走了之后,岳明辉想去摸裤兜,发现一身都换上了医院的病号服,有点急的问,“凡子,你看见我手机了吗,那个小的?”


“在呢在呢,你攥得紧,还是我从你手心里扒出来的。”


卜凡从自己口袋里拿了出来递给岳明辉,小诺基亚经历了这一遭更是破的没法看,上面还沾了点血污。岳明辉按亮了屏幕,被未读短信的数量吓了一跳,前面有几条是被读过的,但岳明辉不记得自己有看过,再往后看全部都是卜凡发给他的,最初每隔几分钟十几分钟就有一条,后来每天会有三条分别是“早安”、“午安”、“晚安”。


岳明辉一条一条点了开来,后来不能自已的哽咽起来,卜凡把他拦进怀里顺着背哄着。


‘“我……我是不是傻,如果我早点看到多好。”


卜凡听着更是心疼,把怀里的人一搂再搂,“不怪你,是我,我不该没告诉你就走,不该三天都没联系你,不该过了这么久才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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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逐渐亮了起来,岳明辉一直睡不着,抱着那破手机一条一条看下去,又哭又笑的,医生又说让他多休息,可眼下这情景可把卜凡急坏了,最后一着急抢了手机揣进了自己兜,“行了行了,你今天看手机的额度已经用完了,不能看了。”


“你当我这小孩儿呢啊,还额度。”


卜凡没管他,把他塞进被窝里,又掖了掖被角,“别耍嘴皮子了,你歇会,我去给你买吃的。”


岳明辉一瘪嘴,但还是拉了拉被子闭上了眼睛 。




卜凡回来的时候岳明辉已经睡着了,打着小呼噜眉头也舒展着,看的卜凡心里一片柔软,轻轻地用手背去碰细腻的脸颊,想着医生说的确实对,太瘦了必须好好补补。想着想着就也困了,一晚上没睡又是焦虑又是担心,现下心头所有的事都卸了下来只觉得又困又累,不一会儿就也趴在床边睡着了。


再醒来时太阳已经爬的老高,阳光照得屋子里整个暖洋洋的,岳明辉有点畏光,推了推卜凡让他把窗帘拉上。粥还温着,卜凡拿嘴唇试了试温度递了过去,岳明辉有点不好意思,抢了勺子呼噜呼噜喝了半碗就又缩进被子去了。




住院这事可把岳明辉无聊坏了,卜凡严格遵守医生嘱托,手机一天只能玩半小时,看书只能看四十分钟,中间还必须休息五分钟。岳明辉大多数的时间都耗在了看天花板上,他觉着自己要是再多住几天院,这病房的天花板就要给他看穿了。


卜凡能在医院处理的事情全都搬到了医院来,小床头柜就成了他的办公桌,每天不在的那么两个小时都是回家给岳明辉煲鸡汤去了。


说起鸡汤,岳明辉就有点犯恶心,虽说卜凡手艺确实好,每次端来的都细细地泼去了油,又点了一点醋喝着不腻,但这再好的东西也经不住一天三顿的来,岳明辉坚持喝了三天就受不了了,天天惦记着宫保鸡丁还必须是放腰果的,可惜自己现在的吃喝全掌握在卜凡手里,生气耍脾气撒娇全都没用,反倒是每每岳明辉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这么大的人了谈恋爱还和高中一样。


这鸡汤到底是喝了小半个月,岳明辉可算是盼到了出院,以为自己总算是自由了,谁道是卜凡直接连病假带年假一口气给他请了快两个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岳明辉已经坐在卜凡家的沙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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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辉又在卜凡家将养了半个月,就差行动靠轮椅了,最初那几天卜凡一日三餐都要把饭送到床上一口口喂着吃下去,后来岳明辉威胁说再这样他就不吃饭了,这才制止了卜凡的过度行为。


虽说这几天饭菜的花样变了不少,但总归还是寡淡,卜凡顾忌着他胃不好又受了伤,腥辣刺激的是坚决不让他碰了,这惦记了不少日子的宫保鸡丁迟迟吃不到肚里。




卜凡以照顾病人为由跟着岳明辉在家里一起窝了大半个月,任他李振洋一天八百个电话就是不接,最后直接干脆关机,最终逼得李振洋忍无可忍到家门口堵人去了。


卜凡刚从菜市场回来拎着大包小裹的,李振洋看见嘲讽的弯了弯嘴角,“哟,找着新工作啦,保姆当得怎么样。”


卜凡被抓了个正着,也不含糊了,“不是,我这不是家里有个病人嘛,你说这万一又磕着碰着的咋整,而且我工作也没落下不是。”


“工作是没落下,可你这应酬都是我替你上的,再这么半个月我非得得酒精肝不成。”


“不是……不是你看我这也……”


“今天这个你说什么都得去,小孩儿今天刚出考试成绩,我答应他考得好就带他去玩的。”


卜凡眼见没什么回旋余地,拎着东西没精打采地进了屋,连理都不理李振洋了。




岳明辉见他回来没了平时咋咋呼呼的劲儿,冲他招招手,“咋了这是?”


“没啥,就是……我今天可能没法陪你吃晚饭了。”卜凡一屁股坐在岳明辉旁边,撩起一绺头发在手指尖上绕着玩。


“没事儿,这么久你也耽误不少工作,早就该回去了。”


“不是,我这是个应酬,本来就不非得我去,哎呀,都怪那个李振洋。”


“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偷闲的时候不都是人家给你顶着的。”


“不是,你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呢。”


“别搁着贫了,你什么时候走啊。”


卜凡看了看手表,“估计给你做好饭就得走了。”


“别啊,你不用给我做,我点个外卖啥的都行。”


“不行不行,那怎么行,你等着啊。”


说着卜凡就一头钻进了厨房,岳明辉叹了口气,心里嘀咕着,“宫保鸡丁怕是又要没戏咯。”


卜凡做好了饭,又嘱咐了半天,最后被岳明辉推着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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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辉趴在窗户台那看着卜凡开车走了,蹦跶着进了屋,找了一圈手机才想起来那时候丢在车里再后来根本就没再见着过,眼下手里只有个小诺基亚想点外卖是不可能了。眼珠子一转,干脆从卜凡衣柜里抓了件卫衣就套身上出了门,才想起来自己根本就没钥匙,可惜为时已晚,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岳明辉叹了口气,留了个心眼没关楼下的防盗门,想着要是幸运好歹楼道还是进得去的。


还好小区里就有小馆子,虽说腰果可能是没有了,但有宫保鸡丁就是好的了。岳明辉进去点了个宫保鸡丁,又点了个瓜片炒蛋,吃饱了看了眼时间才8点过,琢磨着卜凡暂时还回不来,现在找个开锁的还来不来得及。


岳明辉刚出了馆子夜风有点凉,吃了饭出了点汗,让这小风一激打了个喷嚏,也没在意揉了揉鼻子,瞧见电线杆上贴着开锁公司的小广告,掏出了小诺基亚拨了过去。




还好楼下防盗门真没关,岳明辉进了楼道蹲在门外等开锁的来,晚上即使有挡头也还是阴冷阴冷的,抱着膀打了几个喷嚏才等到开锁的来。


幸好是老式防盗门,开锁的两下打开了,关上也看不出什么痕迹,岳明辉身上冷,想起卜凡还给他做了饭,就又一样扒了两口,省的看出破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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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辉本来想等着卜凡回来,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节目,迷迷糊糊的就睡了个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觉得身上又冷又热的,揉着眼睛睁开看着卜凡蹲在他旁边,想张开嘴说话发现嗓子哑的不行,只“啊啊”了两声就拉扯的喉咙一阵刺痛。


“你发烧了你知道么?”


岳明辉摇摇头,睡得朦胧的眼睛怪无辜的。


卜凡找了外套套在他身上,“走,去医院。”


听到“医院”俩字,岳明辉算是彻底清醒了,死活不愿意再去,哑着嗓子说,“就是发烧,没啥大事的,我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卜凡拿他没辙,“那你也总不能这么硬挺着吧。”


“我吃点退烧药就行了。”


“你知道你那胃嘛,还吃退烧药,知道多刺激胃吗,你这一身毛病你什么时候能自己注意点。”


岳明辉让这一吼瞬间蔫了,瘪了瘪嘴。卜凡黑着脸去浴室给他放水,回来的时候拦腰就抱了起来,“先物理降温,要是还不好明天必须去医院。”


岳明辉自知没啥资格再闹,乖乖的待着,让卜凡给他抱进了浴室。


“这水有点凉,凡子。”


“是有点凉,就泡十分钟,出来我再用酒精给你擦擦。”


“你喝酒了,不困么?”


“本来挺困的,都让你吓精神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泡了十分钟,卜凡拿着大浴巾裹着他抱了出来,擦干了盖好被子,拿了酒精又给他擦手心脚心。




“老岳,你能心疼点自己吗?”


“你自己不心疼自己,我这再心疼也白搭啊,一眼不见你就给自己弄出毛病来了。”


“我一直都怪害怕的,怕你又一转眼不见了。”


岳明辉听着卜凡像是自言自语的话红了眼眶,半天接不上话,倒是眼泪顺着眼角消失在了鬓角里。




“凡子,我有点冷,你上来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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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的匆忙有些没明说的地方在这做些提示


打小辉的就是另外那个竞争对手,不过出了这事几几早把他们一窝端了


两人之前的感情线就是年轻在一起家里不同意,私奔了,后来几几为了挣钱出了门没和小辉说,回来的时候小辉已经走了


不在一起这几年虽然两个人也都生活的不容易,但也算是前途光明了

大大们,我觉得这也两个人可以写一波啊